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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 23 日晚间,港股微博发布公告,其全资子公司 Weibo Hong Kong Limited 与新浪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新浪香港有限公司就买卖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的 100% 股权订立了若干协议。根据协议,Weibo Hong Kong Limited 将购买该公司全部股权,该公司作为新浪香港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及中国北京新浪总部大厦的拥有人,此次收购对价为 15 亿人民币。
2021 年,新浪完成私有化从纳斯达克退市。这个历经中国企业赴美上市潮、互联网繁荣与泡沫破灭、以及从 PC 互联网向移动互联网迁徙的元老级互联网公司,最终告别了资本市场。如今,资本市场对新浪的关注度已大幅降低,其剩余资产和业务的走向成为仅剩的悬念,而答案是新浪选择了“自己人”。
新浪网作为中国互联网公司中资深的大佬级企业,曾是中国最大的门户网站之一,很长时间里是亿万网民上网的首选,新浪博客也是中国最早且规模最大的内容社区之一。后来新浪二次创业成功打造微博,多次在互联网领域证明自身实力。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门户网站商业模式的局限显现,“四大天王”走上不同道路。腾讯和网易凭借游戏蓬勃发展,新浪和搜狐因更专业的媒体属性,更专注于传统业务,未能及时抓住互联网行业更多机遇。
资本市场不同命
新浪网拥有辉煌历史。1998 年 sina.com 成立,彼时国内新闻渠道匮乏,互联网兴起使上网获取信息人数剧增,新浪迅速成为国内最大门户网站之一。当时腾讯、网易、搜狐和新浪一同争夺用户与市场,开启中国新媒体时代,海外资本市场也对其敞开怀抱。
除新闻内容外,用户自创内容模式逐渐兴起,新浪博客的繁荣为新浪微博的成功奠定了基础。2009 年 8 月上线的新浪微博,是中国门户网站中首个推出的微博产品,随后腾讯、网易、搜狐等也纷纷推出微博产品。据 CNNIC 数据,截至 2011 年底,中国微博用户数达 2.5 亿,网民使用率超 48.7%,该业态得到完全认可。
在众多微博产品竞争中,起步最早的新浪微博脱颖而出,成为新浪管理层经营上的辉煌时刻。2014 年 4 月 17 日,新浪微博在美国纳斯达克市场敲钟交易,发行价 17 美元,上市市值 34 亿美元。微博上市带动“老父亲”新浪股价大涨,为市值持续下降的新浪提供了喘息机会。
新浪于 2000 年以“VIE”模式在纳斯达克上市,成为中国内地第一家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互联网企业,但作为中国互联网门户网站,始终受困于估值。上市不久遇美国互联网泡沫破裂,股价曾跌至 1 美元附近,10 年后于 2011 年 4 月达到 147 美元历史高点,即便如此,市值也仅 88 亿美元,从未超越百亿美元大关,这是由门户网站商业模式决定的。
反观“儿子”微博,发展顺利且更受资本市场认可。上市两年后市值突破百亿美元,2017 年 2 月市值首次超越美国模版企业推特,2018 年 2 月股价冲到 142 美元 / 股,市值超 320 亿美元达到历史最高点。而新浪自 2018 年后股价持续下跌,2021 年宣布私有化退出美股时,市值仅 25 亿美元。儿子大过老子看似反常,却是资本圈常态,反映出资本市场对门户网站和微博两种商业模式的不同定价。
细分业务不同命
近年来,门户网站商业模式式微,新浪主要营收依靠微博支撑。2019 年年报显示,新浪总营收 21.63 亿美元,其中微博收入 17.67 亿美元,占比 81.69%,连续第二年超 80%。8 年间,微博营业收入增长 17.16 亿美元,而新浪整个营收增长仅 16.34 亿美元。
微博自 2015 年盈利后便努力赚钱,2017 年开始补贴新浪其他业务。门户网站仍是新浪的基座,虽如今更多体现在社会影响力方面,但一些多年未改的公开资料仍诉说着新浪网昔日辉煌与不可替代的作用。新浪是服务于中国及全球华人社群的突出网络媒体公司,旗下主要资产包括门户网站新浪网(SINA.com)、新浪移动(移动门户及移动应用)和社交媒体微博(Weibo.com)。
然而现实是,作为新浪起家业务的门户业务,在时代变迁中逐渐走向亏损。新浪财务数据显示,2016 年门户广告营收下降 3670 万美元,自 2017 年起门户业务呈现亏损态势,2017 年净亏损 80 万美元,2018 年亏损扩大至 1.46 亿美元,2019 年亏损 3.84 亿美元。
为弥补门户业务亏损,新浪自 2010 年开始在互联网金融方面发力,陆续获取多类金融牌照。值得注意的是,为扶持新浪金融业务,微博连名字都被借用,如“微博借钱”营收全计入新浪名下,微博仅作导流入口。但因种种原因,新浪金融业务规模始终未能做大,新浪仍主要依赖微博挣得的广告费。
前浪后浪不同命
微博自身也面临诸多挑战,种种迹象表明,从产品、用户数量、资本市场认可程度等多方面考量,微博已度过巅峰期,步入“中年时代”。
首先表现在用户活跃度上。2018 年微博年报显示,其已连续 3 年保持同比 7000 万及以上月活跃用户净增长,2019 年后该数字变为 5000 万 +,2022 年前三季度,微博月活跃用户数为 5.84 亿,同比净增约 1100 万用户,数字持续下降。尽管微博仍具有社会话题聚集性和重大事件裂变传播效果,仍是第一图文平台,但流量已被今日头条、抖音、快手、B 站等后起之秀分走不少。
其次表现在盈利方式多样性上。11 月 17 日微博公布 2022 年三季报,期内净营收 4.536 亿美元,同比下降 25%,按固定汇率计算同比下降 20%,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亏损 5636.10 万,这是微博上市以来最大幅度的业绩下滑。2022 年第三季度,微博广告及营销收入为 3.934 亿美元,占当期营收的 86.73%;上年同期广告及营销收入为 5.376 亿美元,占当期营收的 88.63%。
和许多互联网平台公司及内容类公司一样,微博过度依赖广告这一单一变现模式,在互联网经济寒冬中受到冲击。如今中国广告市场包括互联网广告明显萎缩,根据 QuestMobile 数据,2022 年上半年中国互联网广告市场规模萎缩 2.3%,腾讯今年三季度广告收入也同比下降 5%。面对抖音、快手、小红书等多种选择,微博广告更易被替代。如今广告投放更看重销售效果,“带货”重要性空前提高,而微博广告以展示为主,对卖货作用有限,与之相比,直播带货火爆,据未经证实信息,2021 年能直接卖货的抖音广告收入约 1500 亿元,是微博的 10 倍有余。
不久前马化腾在内部直言,“如果腾讯新闻不能自己浮上水面,那留给腾讯新闻的时间也就不多了。”在四大门户中家底最厚实的腾讯新闻尚且如此,对其他而言,那个曾经光辉的时代早已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