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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 4 月,王慧文在即刻上的签名还是“All in Crypto”,半年后,兴趣转向人工智能,想打造中国版的 OpenAI。比起争辩 5000 万美金 AI 创业“能否成功”,大家更好奇王慧文的做法及商业模式。事情源于他那条“5000 万美元,带资入组,求知名人才组队”的朋友圈,当时 ChatGPT 已红遍全球,应用推出仅两个月,MAU 就突破 1 亿,成为史上用户增长速度最快的消费级应用。
市场对 AI 热情高涨,美股相关企业股价翻倍,微软向 OpenAI 加磅,国内百度、阿里等大批公司跑步进场。王慧文经历丰富,性格豪爽,行事谨慎低调。加入美团前有两段创业经历,懂产品和市场,对业务、产品、人性有深刻理解。王兴曾简要托出他在美团的十年功绩,美团的发展路径未跳出其商业框架。
美团前期发展不快,注重对外沟通和用户调查。比如在竞品众多、外观功能多变时,美团坚持黑蓝色调,王慧文认为要集中资源做最重要的事。开拓外卖业务时,他先花大量时间一线调查。2020 年王慧文在清华演讲时仍强调创始团队应重视规律。
ChatGPT 先发优势在于抢先公测收集大量用户数据,OpenAI 花大价钱训练模型筑起数据壁垒。王慧文入局说明市场看到大模型、通用人工智能的价值和潜力。软件开发开源趋势下卡脖子问题减少,国内需找合适应用场景。ChatGPT 虽技术非颠覆式创新,但提供了灵活解决问题的方案。
王慧文要做 OpenAI,可能避免不了路径依赖,美团一开始对标 Groupon,人人网上市时连套四个国外标的。王慧文给投资者一定安全感,他出资 5 千万美元,下一轮融资已确认 2.3 亿美元,真格资本和源码资本为王慧文站台。
有资深研究人士认为王慧文向中文互联网扔了烟雾弹,资本市场火热但用户市场不看好,原因一是他过往经验优势在 O2O 和互联网产品,人们认为“AI 英雄榜”躲不开旧手段;二是 IDC 分析师指出短期内 ChatGPT 对市场影响有限,依赖大模型无法为创企提供持续竞争力。
360 创始人周鸿祎表示国内互联网公司做人工智能思路一样,应找场景解决自身业务问题。从成本端和数据积累看,国内刚入局小公司机会渺茫,训练 AI 需庞大算力,国内芯片制程跟不上,BAT 虽投入大量资金做大模型但效果不明显。
若王慧文团队复刻 ChatGPT 消费级应用或重新做搜索,做出来和活下去不易,关键是能否持续,风险不小,巨头们也未找到技术与商业落地上的平衡点。比如微软将 ChatGPT 和 Bing 结合,可能面临场面失控问题。
行业资深人士表示最大问题不是追求技术革新,而是技术能否带来生产关系改造和生产力提升。周鸿祎把 ChatGPT 能力进化分为三层,从 ChatGPT 做延伸可分为两方面。一种是让 ChatGPT 具备输出指令能力,类似 Adept AI 公司;另一种是 ChatGPT 做 B 端生意,做中间件,如充当数据源提高生产和服务效率。
仅将 ChatGPT 当作 to C 应用,一方面体现技术崇拜,另一方面能解决一些实际问题,但产品不算成功,OpenAI CEO 称其是“糟糕的产品”。微软是 to B 公司,ChatGPT 及大模型应作为基建,放到智算中心、云平台上,靠规模效应产生高维价值。
ChatGPT 展现出通用型人工智能潜力,周鸿祎认为在通用人工智能上搭建垂类是聪明省力的方法。科技公司称呼既熟悉又陌生,2000 年以来互联网公司标榜科技基因,云计算等概念后几年才强调。
王慧文招募令里要成立非盈利基金,专投发展路径不清晰等的初创科技公司,这在国内少见。OpenAI 前三年无营收仍有人支持每年烧 5 亿美金,人们认为其人才密度高,大企业创新有弊端,小企业有资本加持能做出颠覆式技术。
ChatGPT 只是 OpenAI 产品之一,其目标远大。做中国的 ChatGPT 和 OpenAI 不同,前者追风口,后者格局大。有分析人士指出早期创业公司获投资人垂青需技术强或深刻洞察 C 端用户或 B 端场景并结合 AI 技术打造落地产品,国内创业走技术驱动艰难,王慧文此举可能有价值。OpenAI 能获长久资金支持,除技术信仰,还有资本和产业支持,国内 VC 拿钱冒险做技术驱动创新环境难有,王慧文可能充当此角色,若为理想主义试水,成败不完全由结果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