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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被问及生成式 AI 对咨询行业的影响时,一位前咨询师半开玩笑地说:“我们终将失业。”如今,咨询行业正经历大规模裁员,毕马威美国咨询业务、麦肯锡、埃森哲等纷纷宣布裁员。不过,目前生成式 AI 对咨询行业的影响,还远不如业务放缓来得大,为保持前台团队稳定,咨询公司宁愿裁减支持部门。
ChatGPT 无意“杀掉”咨询师
目前,ChatGPT 写长咨询报告还存在困难,所以它可能需要咨询顾问为其提供知识和思路。毕竟撰写几百页的咨询报告耗费巨大,而让客户出钱,让咨询顾问出力,GPT 在学习中变强,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此外,AI 暂时还难以理解客户的真实需求,在实操过程中,理解客户需求才是比较难且真正耗费时间的环节。因此,提出“好问题”非常重要,即使 GPT 很强,也需要会提好问题的人从外部视角发掘问题。
企业给咨询公司丰厚的报酬,显然不是为了得到问 GPT 就能获得的答案。甲方希望通过咨询公司占卜未来,而名校毕业的咨询顾问会花费大量时间进行访谈、调研、采访、整理数据、搭建模型等工作。目前 GPT 能做的最好是查找资料、整理数据、提取信息,信息质量仍需咨询顾问把关。不过,AI 还是会逐渐深入咨询顾问的工作,未来通过算法训练,它或许能解决更多综合性问题。有研究者认为,生成式 AI 是逻辑模型,会不断学习、修正,对于标准化业务,它的处理速度远超人类,在创意、洞察力方面,也未必比普通人差。
咨询行业的变迁
曾经,咨询公司在中国企业界有点石成金的神话。1996 年和 1998 年,麦肯锡为中国平安做了两次咨询,设计了“改革地图”和“10 年规划”,对平安的发展起到了积极作用。1998 年,华为斥资邀请 IBM 为其启动“IT 策略与规划”咨询,这场历时 10 年的合作,助力华为在全球通信市场取得了优异成绩。
然而,经过近 30 年的发展,如今中国企业面对的市场环境不同,企业家们自身也在成长,对管理、创新、战略更具独立思考能力,更看重项目的可落地。现在的战略咨询服务日渐沦为“光听讲 PPT 了”,有些咨询服务并未真正解决企业问题,反而带来了新的困惑。外资咨询公司对中国市场的了解存在偏差,而本土咨询公司和数字化组织模式正改变着中国企业对咨询服务的需求。咨询公司自身也必须快速适应数字化发展,越来越多的咨询公司正逐步变成“数字化公司”,现在它们打算“AI 化”了。
贝恩与 OpenAI 的合作
在“AI 化”方面,贝恩公司走得更快。2 月,贝恩宣布与 OpenAI 成立全球服务联盟,致力于帮助企业客户充分挖掘潜力,最大化 AI 价值。贝恩全球总裁称 AI 发展的拐点已至,为客户提供了重新审视并调整业务架构的机会。贝恩全球 1.8 万名员工过去一年已在工作中运用 OpenAI 技术,内部取得初步效果后,贝恩向 OpenAI 抛出全面合作的橄榄枝。OpenAI 欣然接受,强调贝恩的应用可为潜在客户树立案例,帮助更多公司实现业务转型。按照设想,OpenAI 提供 AI 工具和平台,贝恩提供数字化落地能力和战略专长。可口可乐成为首家使用该项服务的企业,该业务目前还处在探索期。
此外,毕马威推出了专供内部员工使用的 ChatGPT 版本“KymChat”;普华永道使用以 OpenAI 和 ChatGPT 技术为基础的生成式 AI 工具 Harvey 帮助员工解决法律问题。3 月,ChatGPT – 4 问世,OpenAI 宣布提供 API,许多公司接入研究,试图打造融合应用产品,实现降本增效。咨询顾问不仅要与 GPT 竞争,同行之间也因 GPT 的到来愈发卷起来,咨询公司纷纷引入 ChatGPT。AI 或许无法取代咨询顾问,但不善于用 AI 的咨询顾问可能会被老板淘汰,不善于利用 AI 的咨询公司会被市场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