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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2007 年第一代 iPhone 手机问世，苹果公司便开启了爆发式增长之旅。即便步入库克时代，外界对其创新能力不乏质疑之声，然而苹果公司的市值却持续刷新纪录。2018 年 8 月，苹果公司市值突破 1 万亿美元，成为美国首家市值超万亿美元的公司。此后，在 2020 年 8 月和 2022 年 1 月，又先后成为首家突破 2 万亿和 3 万亿美元市值的企业。
然而，大语言模型的横空出世，让苹果公司的增长神话受到挑战。当地时间 2024 年 6 月 5 日，英伟达以 3.011 万亿美元的市值超越苹果的 3.003 万亿美元，成为全球市值第二高的企业。那么，AI 时代，苹果为何会落后呢？
长期依赖 iPhone 单品，软件生态薄弱
苹果公司的崛起始于 1997 年乔布斯的回归。回归后，乔布斯大幅精简产品线，聚焦个人数字设备市场。2001 年 5 月，第一家苹果零售店开业，减少对渠道商的依赖；同年 10 月，iPod 推出，引领数字播放器时代，苹果强势崛起。2003 年，iTunes 音乐商店上线，迅速打造规模优势。2007 年 6 月，iPhone 手机发布，战略重心转向个人数字产品。2008 年，App Store 上线，强化产业链整合与控制能力。2010 年，iPhone4 发布，引发抢购潮，苹果公司市值首轮暴涨。截至 2023 年，苹果手机累计销量达 23.2 亿部，成为最畅销产品。2024 年 1 季度，iPhone 手机收入 1157 亿美元，占总营收的 55%。
有了 iPhone 营收的强力支撑，苹果对其他业务的重视程度似乎有所欠缺。尤其是在软件和服务方面，与其他科技巨头相比，态度略显保守。纳德拉接任微软 CEO 后，大力推动微软向云和 AI 转型。2024 年 1 季度，苹果公司软件服务营收为 469.8 亿美元，占总营收的 22%，与微软、谷歌等公司相比，明显较弱。在大模型时代，“云 + 端”将成主流模式，苹果在云计算投入上的迟缓，令人担忧其在 AI 时代能否持续保持优势。
此外，苹果在芯片研发路线上也面临挑战。大模型训练阶段，规模法则使 GPU 算力需求持续攀升，目前这一市场基本被英伟达垄断，苹果 M 系列 CPU 难以介入。推理阶段，CPU 异构运算方式可能成为主流，英特尔、AMD 的异构 CPU 及高通的 ARM 架构 CPU 纷纷入局，苹果 M 系列 CPU 的优势难以持续，AI 时代苹果面临的挑战更加严峻。
完美的价格策略，掩盖了创新的不足
库克出身供应链管理，担任苹果公司 CEO 后，虽被质疑缺乏创新，但苹果市值屡创新高。回顾库克时代，他是一位卓越的运营者。然而，正如克里斯藤森在《创新者的窘境》中所说，“完美的管理，可能是公司失败的根源”。从用户角度看，库克给苹果贴上了精准“刀法”的标签。从取消手机充电器到高价配件，再到“金子做的 MAC 电脑内存”，库克充分利用消费者需求价格弹性，从高端产品获取利润。例如，iPhone 手机、iPad 平板电脑、MAC 电脑的低端机型，存储空间局促，诱使用户购买高端型号以获更高利润。
在供应链运营方面，库克成果显著。他关闭美国工厂，将制造业务外包，大幅降低苹果固定资产占总资产的比重，提高资产流动性，减少折旧，增加利息收入，为公司应对危机和把握收购机会提供充足现金保障。同时，苹果将生产环节外包带来了供货风险，但通过精简产品线，确保巨额采购需求，提高对上游供应商的议价能力，并寻找两家左右供应商以降低风险。苹果公司库存周转天数极低，能控制在 10 天以内，而亚马逊的库存周转天数约为 40 天。
在华尔街看来，库克的管理近乎完美。在渐进式创新时代，苹果对用户需求的深刻洞察和卓越的供应链效率，创造了极高竞争壁垒，带来源源不断收入，推动股价不断上涨。但当产业模式进入突破性创新阶段，苹果的创新战略受到挑战。
偏重引入成熟应用，忽视底层研发
与微软、英伟达等强调基础性研发的公司不同，苹果公司并不热衷从零开始的基础创新，而是更倾向于收购具有应用前景的创业公司，改进其技术并融入现有产品。这种策略降低了研发风险，优化了产品体验，提升了用户美誉度。例如，2007 年苹果收购 Siri 并整合到 iOS 中；2008 年收购微处理器公司 P.A. Semi，推出自主知识产权的 A 系列 iPhone 手机芯片；2009 年收购 Placebase 地图软件公司，推出苹果地图与谷歌、微软竞争。
在 AI 领域，苹果起步并不晚。2022 年收购 Voysis 改进 Siri，2023 年收购 WaveOne 等多家 AI 初创公司，部分已嵌入 iPhone、苹果手表和 Mac。但苹果对 AI 的投入几乎都用于改进现有产品体验，如提升音视频效果等，对于基础性的 AI 研究涉足极少。
因此，在突破性创新时代，苹果因忽视基础创新，缺少技术积累，显得极为被动。ChatGPT 问世后，微软、谷歌、Meta、亚马逊纷纷推出大模型，而苹果却迟迟没有相关产品与之抗衡。
苹果会就此衰落吗？
从当前大模型发展趋势看，在消费端，大模型将以“云 + 端”模式，以智能代理形态存在，连接到其他专业应用中操作。苹果因缺乏自研大模型，只能内置其他厂商产品，这对优化产品体验和提升功能带来很大影响。
从大模型进化趋势看，当前以自然语言处理为主，多模态大模型尚未充分发展，未来仍有很大变数，行业可能出现多轮突破式创新。如果苹果继续采用库克式的“完美管理”，追求极致财务表现，忽视基础创新，在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时代，可能会跌出顶级科技公司行列。
不过，苹果在软硬件一体化设计以及吸收成熟技术创新方面具有独特优势，且公司体量庞大。面对数十亿台活跃的 iPhone 手机，大模型厂商针对苹果产品进行微调也是颇具吸引力的合作模式，苹果公司依然具有很强的话语权。所以，仅因此次市值波动就断言苹果公司将被颠覆，还为时尚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