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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鹏，堪称 2024 年春风得意之人。小米交出史上最强财报后，隔天作为雷军多年好友的何小鹏，也让小鹏汽车迎来高光时刻，多年憋闷一扫而空。
今天故事的主角并非何小鹏与小鹏汽车，而是站在何小鹏身后的“拼命三郎”赵德力。何小鹏如今的意气风发，与赵德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不久前的珠海航展上，小鹏汇天斩获 2008 台新订单，官方宣称这是全球飞行汽车领域迄今最大订单量。随后的广州车展，小鹏汇天的“陆地航母”更是出尽风头。雷军也曾手持宣传册，公开为何小鹏汇天的飞行汽车站台。
追根溯源，这一切成就都源于小鹏汇天创始人赵德力。他来自湖南农村，高中辍学后早早外出闯荡。既无专业背景，身边也缺乏高精尖人才，创业途中还众叛亲离。然而就在这般困境下，赵德力硬是实现了飞行梦从 0 到 1 的跨越。历经 7 年拼搏，他终于有机会站在雷军和何小鹏身旁。
01“别人创业亏钱，我可能会丢命”
赵德力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别人创业亏钱，我可能会丢命。”虽说只有初中学历，但他原本能轻松过上小富即安的日子。他进过厂当工人，卖过保险，春节时没钱回家又没住处，还去当了两个月保安。后来开了家小饭馆，挖到第一桶金，接着投身航模生意，赚得盆满钵满，俨然成了外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然而，福祸相依，航模生意也将他带上了一条“玩命”之路。迷上航模后，他冒出一个大胆又挥之不去的念头：能不能造出载人的低空飞行器？最终说服自己的理由是：“我那时快四十岁了，想着再不折腾，可能很快就没那份心气了。”
于是在 2013 年，赵德力怀揣卖航模赚来的 2000 多万元，成立了汇天科技。但创业初期的三年，宛如地狱开局。烧钱速度远超想象，飞行器每次坠毁，都让他心疼不已，因为摔坏电池、螺旋桨或电机，意味着损失好几万。
他不仅烧光积蓄，还抵押了房子。最初一起创业的 20 个伙伴陆续离开，到 2016 年，只剩一个据说还是他外甥的员工愿意追随。回忆起那几年，赵德力感慨道：
“全是负债，信用卡、花呗、借呗全爆了。每月接到的都是催收电话，朋友都不跟我联系了，怕我借钱，甚至他们家人都告诫别学我搞飞行器。”
“我成了反面教材。那时朋友们都躲着我，就怕我开口。”
但赵德力并未放弃，而是继续咬牙坚持。2018 年 6 月，飞行器终于研制成功。此前通过配重（无人）方式，他测试了超 1500 次飞行，这次他决定亲自试飞，“如果人不上去飞，那有什么意义？”
首次试飞高度约 20 米，防护装备仅有一个摩托头盔和四只护膝，极其危险。赵德力问自己：“最差的结果就是摔死，你能不能接受？”得到肯定答复后，试飞前几天，他特意赶回湖南，为母亲操办 70 岁大寿。他说：“若首飞有意外，不能让母亲过生日还不安心。”
所幸首次试飞成功，但后来测试时，他还是摔下来过三次。其中一次，左脚三个指头粉碎性骨折，医生要求至少住院 40 多天，可一周后，赵德力签了免责协议，强行出院，继续投入测试。
不怕死、不惧困难，向来是草根创业者最初最强的竞争力。
02 一个“疯子”，竟然成功找到了一群“傻子”
相较于天之骄子，更敢玩命的草根创业者，心性和韧劲无疑是巨大优势。在关键时刻，他们能更没负担，勇往直前。当然，难听点说，就是能更“不要脸”。
试飞成功后，赵德力开始给各大媒体写信，渴望能得到采访机会。发了 50 多封邮件后，终于收到广东卫视《今日一线》栏目的回应。报道播出后，赵德力小有名气。
其他媒体纷纷跟进，还有一些国外媒体。赵德力就飞给他们看，于是很多人知晓了有个东莞打工仔造出飞行摩托，或者湖南农民造出全球首款飞行摩托的故事。
看到他的故事后，一些开工厂的老板敬佩其情怀，无偿赞助资金支持研究。但赵德力明白，要想真正存活，必须找到正经投资人。
人脉匮乏的他，频繁参加综艺节目，一来赚取出场费维持团队运转，二来结识投资人。节目中，台下有时会坐着明星投资人和企业家，他们通常会夸赞赵德力的梦想与勇气，却无人愿意投资。毕竟他只是个“民间科学家”，没专业背景，没资源人脉，所处行业前景不明，投资风险太大。
赵德力能看出他们的不感兴趣，但仍硬着头皮加微信，并不断向他们更新研发进度。最终结果往往是被拉黑。
不过，连命都能豁出去，这点冷遇根本无法动摇他。微信沟通效果不佳，赵德力就一次次飞给投资人看，“他们不来，我就把飞行摩托拉过去，飞给他们看”。
他还研发了双人版飞行摩托，带投资人一起飞，试图打动对方。只是“你的梦想，我来买单”这种傻事，没多少人肯干。
直到 2020 年，他遇见了何小鹏。在快播创始人王欣的引荐下，何小鹏结识了赵德力。一见面，赵德力问：“先飞？还是先聊？”何小鹏爽快选择“先飞”。他们在空中飞了一圈，一两分钟后落地，何小鹏初步判断这至少不是骗子公司。
经过深入交流、问答和考察，何小鹏大致了解了他们的事业与团队。他提到一件事：“汇天有十二名员工，我跟他们座谈，问他们几个有老婆，他们都低下头不作声，居然都是离了婚的。我当时就想，看来值得赌一把。”
在外人眼中，汇天科技就像是一个“疯子”与一群“傻子”的组合。
比如汇天科技的联合创始人王谭，就是头号“傻子”。2018 年，王谭通过媒体报道知晓赵德力，觉得其飞行器太丑，主动联系想赚设计费，结果看到赵德力只能在仓库搞研发，不仅没收设计费，还成了联合创始人，公司没钱时甚至自掏腰包。
这股疯劲和傻劲，常让草根创业者吃苦头，但偶尔也能苦尽甘来。
03 不愁钱的时候，才是最难的时候
遇到何小鹏之前，赵德力已快山穷水尽。当时他对王谭说，如果哪天干不下去，他们都回归老本行，赵德力去炒菜，王谭回青岛重操旧业。
他们走到这一步，也不能全怪其他投资人没眼光。一方面，过去他们没想清楚如何商业化，单纯觉得做好产品，金子总会发光；另一方面，他们的事业有些超前，远不如当下热门。
与何小鹏合作后，汇天科技变身小鹏汇天，发展突飞猛进。赵德力说：“我们的 X2 启动研发，半年时间就试飞了。”截至目前，小鹏汇天累计研制出 5 款飞行汽车产品，成为亚洲规模最大的飞行汽车公司，估值超 10 亿美元。
与此同时，低空经济逐渐火热。摩根士丹利预测，到 2050 年，飞行汽车全球市场规模将达 9 万亿美元，其中中国潜在市场规模达 2.1 万亿美元。我国也大力推动，一些低空载客航线已启动试飞。
此时的赵德力，可谓创业以来最顺风顺水之时。但他深知，需保持清醒。他将最初试飞的那台飞行器，放置在汇天陈列大厅一角，时刻提醒自己不忘初心。
做大做强后，他变得更加务实。团队不断开会探讨，寻求可行的商业化路径。到 2022 年 12 月，终于确定分体式飞行汽车“陆地航母”的最终方案——以车辆为运输、储存和补能基站，打造可放进后备箱的双人飞行器。
赵德力多次宣布，“陆地航母”价格不超 200 万元。他们旨在先让一小部分人体验，“大概一年全球会有 1 万人以上购买这个产品”。
飞行汽车的目标市场锁定喜爱前沿科技的先锋人群，使用场景设定在野外飞行营地、通航机场、景区等。
想法虽美好，但在推广成功前，仍不能松懈。10 月 21 日，“陆地航母”首次载人试飞，驾驶者仍是赵德力。试飞后，赵德力还启动“高管 5000 公里试飞”计划，让高管团队参与飞行体试飞，完成累计 5000 公里飞行里程。
一切看似步入正轨，实则可能是最需警惕的艰难时刻。比起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倒在黎明前无疑更令人遗憾。
过去艰难时，赵德力告诉自己：“努力到无能为力，再使一把力。”如今曙光将近，这句话依旧适用。
